闷声响,混合着踏在地面上整齐划一的震动,宛如一头钢铁巨兽在街面上碾过。
他们左手持着加长的精铁长矛,矛尖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右手则按在腰侧那具已经上弦、触手可及的强弩之上。
这支队伍沉默地前进着,没有一人喧哗,他们早就把纪律和服从刻到了骨子里去。
牛憨策马行在队首,巨斧横在马鞍上,他环顾左右这三百儿郎。
他毫不夸张地认为,以此三百铁甲之锐,就算直面当年张梁围剿大哥刘备时那上万疯狂的黄巾军,他们也敢正面冲阵,并且战而胜之!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于对装备和意志的绝对信任!
铁流滚滚,直扑巍峨的朱雀门。
而就在牛憨带队前往皇宫之时,却已经有一人在他之前进了皇宫。
就在丧钟响起之前不久。
一名小黄门手持「太后手谕」,来到将军府,打断了大将军何进与袁绍、曹操等人的密议。
大将军府内,空气仿佛凝固。
何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涌回,变得赤红。
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落针可闻的密室中清晰可闻。
「陛下————驾崩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了一遍,目光死死盯住那名伏地颤抖的小黄门,「张让!赵忠!果然是这群阉狗!」
——
袁绍迅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他眼神锐利,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将军!此乃阉宦奸计!」
「陛下驾崩,秘不发丧,此刻突然传讯,又假借太后之名召您入宫,其中必有埋伏!去不得!」
曹操也立刻接口,语气急促:「本初所言极是!宫禁如今阉党掌握,此时入宫,无异于自投罗网!」
「大将军当立刻召集兵马,控制京畿,再图后计!」
何进何尝不知其中凶险?
但他性格中那份优柔与对自身权威的过度自信此刻又开始作票。
他烦躁地踱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太后手谕在此————若是太后真有意事相商,本将军若是不去,岂非坐实了阉党口中的不臣之心」?」
「况且,辩儿尚在宫中————」
他担心妹妹何太后,更担心自己的外甥、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皇子辩。
万一阉狗们狗急跳墙,伤害到他们————
袁绍见何进犹豫,心中大急,语气不由得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