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小山。
负责盐政的工官兴奋禀报:
自改煮为晒,产量倍增而成本大减,盐引制推行后,私盐几近绝迹,官民两利。
码头上徐邀正忙的不可开交。
他如今年十七,去岁被刘备举为孝廉,此时正被刘备以各曹吏职务锻炼能力。
这个月正从仓曹掾史转为金曹掾史,处于政务交接之时,故显得有些风尘仆仆。
「主公您看——」他见刘备过来指向码头:「那是冀州甄氏的船,还有徐州糜氏的,皆在排队候货。」
「我东莱盐,北至幽冀,南达江淮,已是名满天下的硬通货!」
刘备点点头,目光却落在那些辛勤劳作的灶户身上,他们大多面色红润,衣着厚实,与记忆中面黄肌瘦的流民判若两人。
「使君仁德啊!」一位须发花白的老灶户眼尖,颤巍巍欲行礼,被刘备连忙扶住。
老人眼角含泪,粗糙的手紧握刘备的胳膊:「小老儿活了六十多年,历经三任太守,从未见过使君这般的官!」
「从前煮盐是拿命换粮,到头来仍吃不饱穿不暖,家中孩儿————」
他声音哽咽,指了指盐田边几个正在帮忙堆盐、脸色红润的半大少年:「再看如今,使君整饬胥吏、改制分利,大伙干劲十足!」
「盐产多了,咱们分得也多了!家里不仅吃饱饭,这几个小子竟还能进郡学认字!」
「这————真是祖辈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旁边一个中年灶户用力点头,激动地接口:「是啊使君!去岁冬天,家家都领到了新棉衣,再也不怕冻死人了!」
「俺那从冀州逃难来的侄儿前几日刚到,看见俺家仓里的存粮,直说俺这是住在仙国里嘞!」
「都是使君的恩德!」
众人纷纷附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刘备望着这一张张朴实面容上焕发的光彩,听着他们真挚而质朴的话语,胸中因天下大乱而积郁的沉重,似被拂去些许。
他轻轻拍了拍老灶户的手背,温声道:「备既为太守,保境安民,使百姓安居乐业,乃是分内之事。」
「看到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备心中方能稍安。」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只要我等同心协力,东莱这片净土,便能一直安宁下去。望诸位继续勤勉,好日子,还在后头。」
灶户们闻之愈振。
离开盐场,寒风拂面,刘备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