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公公,不好了!」
小宦官扑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那、那驿丞回来了————说、说事情办砸了!」
「办砸了?」蹇硕猛地坐直身体,挥退婢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宦官不敢擡头,颤声道:「那驿丞说,他本来按您的吩咐,堵着门不让他们进破驿馆————」
「可、可那东莱使团里,有个扛着巨斧的大汉,叫牛憨,凶神恶煞————」
「那牛憨根本不理论,直接让人在旁边空地上扎营,还、还放话说,天黑前若不见热水、草料、粮秣送到营前,」
「他、他就自己带兵进城来取!」
「自己进城来取?」
蹇硕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他一个边郡的粗鄙校尉,安敢如此?!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家!」
小宦官吓得缩成一团,继续道:「那驿丞————驿丞认出那牛憨便是在冀州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忠勇校尉」,吓得魂都没了,」
「赶紧————赶紧屁颠屁颠地去给他们筹措物资了————」
「废物!没用的废物!」
蹇硕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瓜果茶点滚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白净的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跳。
牛憨!
又是这个牛憨!
在青州时对他的贪婪嗤之以鼻,如今竟敢在他的安排下,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将他精心设计的刁难砸得粉碎!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把他蹇硕,把他这位天子使者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匹夫!莽夫!!」
蹇硕尖利的嗓音在暖阁内回荡,充满了怨毒,「咱家好意提携,你们不识擡举!咱家略施薄惩,你们竟敢以武犯禁!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小宦官,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去!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驿丞给咱家乱棍打出去!咱家不想再看到他!」
「是!是!」小宦官连滚带爬地退下。
蹇硕喘着粗气,在狼藉的地上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杀意交织。
他仿佛已经看到牛憨那沉默却带着鄙夷的脸,看到诸葛珪那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