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都要自己张罗了。」
——
他屈指数来:「太守府机要搭建,郡兵粮饷要发放,官吏俸禄不能拖欠。」
「此去东莱路途遥远,人吃马嚼哪样不费钱?我这嘴皮子就算磨破,也得有米下锅才行。」
说着他夸张地摊手,做了个囊中羞涩的姿态。
「而且当务之急,是该招揽几位精通钱粮度支、善理民政的文士。」
「我简雍跑腿耍嘴尚可,这般千头万绪,实在力不从心了。」
刘备闻言,眉头不由微微锁紧。
他在涿郡故交不少,若要寻一二能够上阵杀敌的军官将领,兴许还能扒拉出几人。
可说到治理地方、经世济民————
他思来想去,除简雍外,竟再无旁人!
总不能又去薅皇甫将军的羊毛吧?
这也太不厚道了!
「要不————等明日拜会老师时,寻他要几位师兄?」
刘备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当年随卢植求学的,多是郡望世家子弟或皇室宗亲,谁会愿随他去那东海之滨的不毛之地?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话音刚落,下首静坐的徐邈与田畴相视颔首,齐齐起身。
二人整肃衣冠,行至帐中,在刘备与简雍讶异的目光里,郑重行下拜见主公的大礼:「徐邈(田畴),愿奉明公为主,誓死相随,共赴东莱,匡扶汉室!」
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刘备倏然起身,绕过案几前去搀扶:「景山!子泰!何至于此?你我一路同行,携手共进便是,这般大礼岂不折煞刘备?」
田畴却执意不起,肃然道:「昔日虽为求学,只求与公同行,但一路见闻,令畴动容,」
「明公志存高远,心系天下,有吞吐宇宙之机,包藏天地之志。」
「今日之后,公乃一郡之守,数千将士、数十万生民所系!」
「名不正则言不顺,既决心追随,自当奉公为主,此乃为臣之本,亦是立身之道。」
徐邈紧随其后:「若主公不允此礼,便是仍视我等为客卿外人。请主公成全!」
见两位才俊如此坚执,刘备心中暖流涌动,又是感动又是无措。
这一路同行,他对二人已有深切了解。
徐邈以年少之身,千里奔赴为卢师求援,本就是忠义智勇之举。
平日里虽稍显古板,却对上敢于直谏,对下宽厚有礼,从不以出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