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流般逆著溃势,向洪水发起反衝!
“不可能——”
他乾涩的嘴唇微微颤动。
那愚勇之夫竟能洞察洪峰关键,以门为盾,分水导流?
那刘备竟敢在天地之威面前勒马回韁?
那整支军队竟愿隨主將赴死?
他精心策划的水攻之策,算计了天时、地利,却唯独漏算了这一点一一人心,竟能凝聚到如此地步!
那股决死的兄弟义气与军魂,仿佛在奔腾的洪水前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堤坝,竟比他亲手掀起的怒涛更加磅礴,更加令人室息。
张角手中的九节杖微微发颤,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超脱谋略之外的寒意。
这刘备留不得!
“郭太一—”他声音嘶哑却凌厉如刀,“全军突击!”
法杖直指谷中正力抗洪流的莽將身影。
既然水攻受挫,那他魔下数万大军,便要以铁蹄踏平这残阵!
“紧隨洪峰一—给我碾碎敌阵!”
然而,此刻刘备军尚顾不得远处衝锋而来的黄幣贼人。
此时最大的威胁,依旧是那咆哮的洪水,以及牛憨正在独自承受的万钧之力!
牛憨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发出哀鸣,肌肉纤维仿佛在寸寸撕裂。
即便他有万钧之力,即便他被系统赋予了无与伦比的恢復之力。
但人力就是人力,如何能够与天灾相抗衡?
洪水持续的衝击力如同无数柄巨锤,永不停歇地轰击在他和他顶著的门板上。
他的力道也一分一分的消退,眼见就要抵挡不住!
他不知道他的哥哥们和战友们正在赶来,只想著多为他们撑一段时间,哪怕一分钟也好!
“喵——啊!!”
他再次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將口中涌出的更多鲜血强行咽下,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不断下陷的泥泞中,脊背弓起到一个惊人的弧度,仿佛真的要化作一座永不倒塌的山峦。
就在这时,刘备、关羽、张飞、典韦已然衝到!
“四弟!我们来了!”
刘备第一个扑到门板一侧,弃了长剑,双手死死抵住那剧烈震颤的木板边缘,感受著那传来的恐怖力量,心中更是痛惜牛憨独自承受了多久。
“大哥!你怎么”
牛憨此时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又急又感动,想要催促刘备后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休要多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