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到旋身到折腰,却始终没有一次碰到她。
最后一次,他一掌拍向她右肩,却见她只是右脚向后撤了半寸,整个身子像被风吹斜的柳条,歪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宋牧驰的掌心擦着她的衣料掠过,扑了个空,脚下惯性收不住,一个踉跄。
‘碧夜心’伸手,两根手指搭在他腕上,轻轻一带。
宋牧驰直接狼狈地摔倒地上,整个人若有所思。
“你练的是流风回雪,不是踏雪寻梅。”‘碧夜心’忽然开口。
宋牧驰心中如洪钟响起,有一丝顿悟想要抓却又没有抓住。
“看着。”
碧夜心没回头,只是左脚往右前方踏了半步,那是流风回雪起手式的第一个踏位。
可这一步踏下去,宋牧驰却觉得不一样。她的脚尖触地的那一刻,腰胯没有急着转,整个人像顿了一顿,像是风先到了,她的身子才跟着风走。
紧接着她整个人动了起来。
月光下,她的步子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但宋牧驰越看越心惊——她的踏位比他乱得多,有时同一方向踩两下,有时变向完全没有规律,可整套身法走下来,却有一种天然的流畅感,像雪在风里飞,落哪是哪,不问来路也不管归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未婚妻的卖相确实顶级,难怪在江湖中有那么大名声。
她走到第十步时,忽然向左侧滑出半丈,宽大的裙摆擦过地面却不沾一丝灰尘。
宋牧驰瞳孔一缩——那一步后的变向,他每次都要微顿一下才能接上,可她呢?根本没有停顿,像是那个方向本来就该往左走,天经地义。
‘碧夜心’收势,站定,裙裾缓缓落下。
月光洒在她肩头,像落了一层薄雪。
“懂了么?”她问。
宋牧驰看着她的步子痕迹,地上只有浅浅的凹印,不乱不杂,像风过之后留下的自然纹理。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把流风回雪当作一套步法来练——先踏这一步,再踏那一步,衔接要顺,转折要圆,每一脚都踩在正确的位置上。
可他练了这么久,也没练出流风的感觉,因为风从不规划路线。风是先感知到缝隙,然后自己钻过去的。
他的问题是还在“用眼睛看路”。
而‘碧夜心’最后那一步的顺畅,是因为她根本没去想下一步踩哪。
她的身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