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的眼皮跳了一下:“还在整理?”
张康放下茶盏,这才示意旁边的手下,将一大堆卷宗抬到了案桌上,那些盖着红戳的卷宗垒起来像一堵墙,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刺客的活动轨迹涉及大燕九个州府,时间跨度三个月,”张康掰着手指头,语气不紧不慢,“目击证人、沿途的驿站记录、车马行的租车契、客栈的登记簿……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的。我们几个人,连轴转了几个昼夜,也只整理了七成。”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些:“总要把数据核对无误了,才能拿出来共享吧?不然给了宋大人错误的信息,那不是害了大人吗?”
宋牧驰看着他的眼睛,对方仰着下巴,嘴边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有一种挑衅的感觉。
“七成足够了,”宋牧驰说道,“先暂时排除掉其他州府的,只涉及刺客在白玉京的活动轨迹,看看他出现在哪些地方,有没有跟四象遮天罗盘流动轨迹重叠的部分。不需要全部整理完,先给我一个初步的就行。”
张康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宋大人,你来寒蝉卫时间可能还短,办过的案还不够多,不知道当年大统领教导我们的一条原则——‘每一份情报都要经得起推敲,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很多时候破案的关键可能就隐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中,若是直接忽略,很容易导致整个调查方向误入歧途。’”
他特意加重了“大统领教导”几个字,像是在提醒宋牧驰,他不是在刻意为难,而是在执行上峰的命令。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大家都是寒蝉卫的老狐狸,哪里还察觉不到对方就是故意在给宋牧驰难堪的。
而且话里话外都是你资历尚浅,以过来人前辈的身份教训他。
其实能进专案组的,除了统领都是寒蝉卫里的骨干银牌,他们能有如今的职级和地位,都是靠多年出生入死苦熬出来的。
但眼前这家伙就因为长得小白脸,靠女人的裙带关系,短短时间火速般晋升,马上就要跟他们平起平坐,现在甚至还要指挥他们。
想到这些年自己刀头舔血的辛苦,不少人心中难免会有些不爽。
所以看到张康发难,一个个倒是乐得看戏。
反倒是一旁的江泊舟心想正好趁这个机会拉小老弟一把,于是开口道:
“张康啊,其他的又不是不管了,只是如今时间紧迫,先把你们已经核实过的部分给牧驰吧,如果到时候真的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