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股气瞬间消散,他安慰薛瑾:“我回头说她。”
柴六娘活力满满,不仅把自己的行李收好,还帮素心把所有干粮分门别类地藏好,然后搬到驴车上,顺手摸了几块肉干往自己身上藏。
暗卫们看见眼角抽抽,扭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柴六娘不仅自己藏,还摸了十几条给薛令仪:“都藏一点,我阿翁说,逃难的时候吃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最安全。”
“哦,”薛令仪学着她往身上藏。
柴六娘随手拿了一根肉干磨牙,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当时逃难时我身上要是有一条肉干,何至于饿得要吃草?”
薛令仪惊讶地抬头:“大哥说你吃的叫小蓟,是为了治内伤,止血……”
“那都不重要,”六娘一挥手道:“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有肉干吃了。”
薛令仪:“行吧。”
暗卫们也一起帮忙,行李很快收拾好,他们连厨房里的锅都带走了。
几人一起坐在廊下等人回来,但直到太阳西沉,郑谦和薛乙三都没回来,倒是丁一回来了。
柴六娘立即问:“公主府离得又不远,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什么公主府?那人绕了半天,我中途差点被发现,跟了好久才跟到地方。”丁一顿了顿后道:“不过那宅子背后隔着一条巷子的确是公主府,但那是条死巷子,只有进口,没有出口。”
“咦?”柴六娘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脑袋道:“不对呀,赵美被关在公主府,他怎么出来给我们送钱?”
柴荣垂眸思索片刻后道:“应该是他留在外面的人,他只要往外传递消息就行。”
六娘眼睛大亮:“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通过这个渠道往里传递消息!”
这孩子反应也太快了。
柴荣想了想后道:“但我们有什么要紧消息要传递给他?”
他道:“即便是传信通道也不能随便用,因为用一次,暴露的风险就大一分,所以要谨慎更谨慎。”
“所以他给他的人传信息给我们准备逃跑的钱冒了很大的风险?”
柴荣“嗯”了一声。
丁一四个暗卫都看了柴荣一眼,他知道的倒多。
不过上位者一向随心所欲,很少会在意其中损耗的人力物力就是了。
暴露了,不过损失一条途径,死维持这条途径的人罢了。
在上位者眼中,再下令开拓一条新途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