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其他人,可他会抛下他母亲吗?”
柴六娘沉默,若是她,她死也不会抛下阿娘的。
见她情绪低落,柴三郎就安慰她:“你别愁了,人家祖父是北平王,皇位上坐着的是他舅舅,他的底子比我们厚,生存的几率说不定比我们高。”
“可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你上次和郑先生说,富贵之人也有富贵之人的劫难,每次权势之争上面都要死一大片。”
柴三郎敲她额头:“你就只选自己想听的听,那我还说了,我等平民死得更惨、数量更多呢。”
柴六娘跟在他身后小步跑:“三哥,郑先生就没什么办法吗?”
“这是死局,郑先生也无能为力。”
“那你呢,你有法子不?”
柴三郎微顿,摇头:“我也没有办法。”
柴六娘就挡在他面前,一脸严肃:“三哥,从我们逃命开始,对我们好的就三人,一个是郑先生,一个是冯司空,还有一个就是赵美了。”
柴三郎头疼,六娘这孩子不愧是柴家血脉,自带一股侠气。
这没什么不好,只是年纪太小,无知无畏,什么都敢闯一闯,试一试。
柴三郎仔细翻找记忆,以他对五代十国的浅薄认识,实在没有在记忆中翻找出赵美的这个名字,甚至连他祖父,那么有名、有权势的北平王赵德钧,他也没多少记忆。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柴六娘确认她偶尔变得聪明的三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无奈放弃追问。
“行吧,我们再想想办法。”
兄妹两个乖乖去打铁铺取了大价钱私造的兵器。
这是郑谦的意思。
用冯道的拜帖,又花了一大笔钱,他们终于办好户籍,还有三十几张路引。
甚至户籍也办了三套。
一套是郑谦为户主,柴三郎兄妹和薛瑾兄妹都被定义为他两个姐姐的孩子,即他的外甥。
户籍地填的郑谦的原籍。
薛乙三等人则为雇佣的护卫和仆役。
一套是分开的,柴三郎是户主,带着妹妹柴六娘,户籍填的原籍;另一套则是薛瑾为户主,带着妹妹薛令仪,户籍同样填的原籍……
也因此,他还分别做了几套路引,有往吴国方向去的,也有向西南去往属国的,甚至有向北,去往辽国的路引。
这都是逃命的东西。
郑谦说,真的开逃,混入人群之后是很难自主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