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丧命,一旦祖父或父亲做事不甚,在京中做人质的他和母亲怎会好过?
而祖父和父亲的为人……
赵美有明确的感觉,这次他可能真的活不了了。
果然,这两个月他一直在观察,别说出京,他但凡出府,明里暗里盯着他的人都不少。
李恕是他给母亲留的后手,也是不想将他过早牵扯进来,谁知道他竟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进公主府。
李恕一进来看见他脖子上的伤,快步上前:“你竟自伤!”
赵美拉了拉衣襟问道:“先生何故入府?”
“我听到消息,北平王上书为世子求要镇州……”见赵美脸色淡然,李恕面色一变:“郎君早知道了?”
“没有早知道,就在半个时辰前才收到消息,您知道的,美看似自由,实则早被软禁于府中,自祖父被点为诸道行营都统,大臣们都避着公主府走,我能知道,还是父亲旧友冒死悄悄传递消息进来。”
“哎呀,”李恕不由跺脚:“王爷要跟皇帝呛声,怎么也不先知会您?”
赵美脸木木地:“朝局大事,祖父怎么会和我一个孩子说?”
“可您和公主还在京城呢,要是逼急了皇帝,他……”
赵美沉默。
李恕转了转后道:“郎君,还是早做准备吧。”
赵美微微颔首:“还请先生回去等着,若真有那一日,还请先生帮忙把从这里出去的人送出城去。”
李恕眼睛一眯:“不是你吗?”
赵美定定地看着他,如果他走不出去呢?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还是李恕妥协,垮下肩膀道:“好吧,不管是你,还是公主殿下,我都会想尽办法把你们送出城的。”
赵美朝外看了眼黑沉沉的天色,道:“趁着夜色,先生快走吧。”
李恕叹息一声,转身正要离开,就在那一刻,赵美有股强烈的感觉,他和母亲有可能都走不掉。
他张了张嘴,两三息才能发出声音:“先生……”
李恕回头看他。
赵美脑子一片浆糊,若他和母亲都不能出去,他耗时两年才开辟好的通道岂不是白费了?
电光火石间,两张人脸划过脑海,赵美道:“若我和母亲都出不去,就请先生关照几个朋友。”
“谁?”
“住在安仁巷的郑谦一家,其中有对柴姓兄妹,先生多帮帮他们吧。”
李恕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