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很有力,勒得陈正的后背咯吱响,贴了贴脸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又在左边补了一下。
“布鲁斯!”沙欣松开他,两只手还搭在陈正的肩膀上,“欢迎来到加沙!”
……
陈正坐在皮卡后座,副驾驶坐着沙欣,车队朝着杰哈德在拉法地区的驻地驶去。
沙欣看了一眼反光镜,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布鲁斯,很抱歉,加沙的安全局势不太好,杰哈德没办法给你们举行什么欢迎仪式,你也知道,以色列人的侦察机整天在天上转,人一多就容易招来定点清除。”
陈正靠在座椅上,摆了摆手:
“沙欣先生,不用那么客气,等你们战胜了以色列人,请我去圣城喝一杯就行,到时候我自带酒水,不占你们预算。”
沙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车厢里回荡,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布鲁斯,你这个人说话真有意思。”沙欣转过身,拍了拍陈正的膝盖,“圣城是吧?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等那一天真的到了,我沙欣亲自给你斟酒,一杯接一杯,不醉不归。”
陈正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笑了笑。
“一言为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真诚得像个在梵蒂冈说为上帝服务的神父。
打回圣城?
除非真主来~!
要不然不可能,他只是习惯的说好话而已。
如果哪天以色列人给他开了个更好的价码,他转头就能跟摩萨德的代表称兄道弟,把“圣城”两个字从字典里抠掉,换成“特拉维夫海滩的日落真美”。
做生意的人的嘴,骗人的鬼。
车队抵达拜特哈嫩的时候,陈正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他见过德拉市的残破,见过贝卡谷地难民营的拥挤,见过扎赫勒街头被炸弹掀翻的汽车,但那些跟眼前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像度假村。
拜特哈嫩更像一座被巨人踩过的积木城。
楼房歪歪斜斜地戳在地上,有的整栋从中间裂开,上半截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只剩半面墙还立着,露出生锈的钢筋,街道上全是碎石和碎玻璃,车轮碾过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咀嚼骨头。
一个男人跪在碎石堆上,双手扒拉着碎砖和水泥块,指甲缝里全是灰,指节磨破了,血和灰尘混在一起,糊在手上,黑红黑红的,他也不管,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