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从晚上十点多开始,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多。
每隔十几分钟就来一轮,有时一轮三五发,有时一轮十几发。
你刚迷迷糊糊睡着,轰的一声,把你从梦里拽出来。
你翻个身,调整一下姿势,重新酝酿睡意,刚要沉下去,又是轰的一声。
飞机入睡法都没有用啊!!!
操!!
这种邪修手段都用上了,还是没办法,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
他坐在床边,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正两只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两拳。
他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阿拉伯咖啡,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咖啡渍。
他盯着那杯咖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闷了。
凉咖啡的苦涩在舌尖炸开,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但什么都没说。
纳比勒从取餐区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盘子里堆着七八个皮塔饼、一碟鹰嘴豆泥、一碟橄榄,还有一小碗酸奶。
他在陈正对面坐下来,把盘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个皮塔饼撕成两半,蘸了蘸鹰嘴豆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就感觉我看了一晚上的动作片…!”
陈正盯着他,眼神带着血丝,“妈的,迟早我也得加入他们!”
纳比勒:“来群??”
“我只想在炮火中提供避孕套和润滑油,而不是亲身加入,我怕染病!”
陈正一口将皮塔饼吃下去…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旁边传来声音。
“你好~”
陈正看过去,就看到是个年轻亚裔女人,身上穿着“人道救援”的衣服,长得也不能说很漂亮,只能说普普通通。
她站在餐桌旁边,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
她看着陈正,大概是因为在这片地方,亚裔面孔天然的让人觉得“好说话”。
“我们是人权组织的。”
“我的车子坏了,就在酒店门口,抛锚了,我们有一批药品需要紧急运到加沙去,你们……你们是去加沙吗?”
“能帮我们运进去吗?”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塑料卡,双手递过来,像递名片一样恭敬。
卡片上印着一个蓝色地球的标志,旁边用英文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