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的浪琴,不是那种张扬的款式,但懂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块表的价值。
一个海关局长,在贝鲁特这种地方,靠死工资是买不起浪琴的。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
阿巴斯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钢笔搁在笔架上,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他的脸比陈正想象的要圆一些,脸颊的肉往下坠,眼神从陈正脸上扫过,又扫过靠在墙边的阿萨姆和门口的高飞他们。
“你们有什么事?”
陈正笑了笑说,“先生,我们是来问一下,我们公司有一批从hk进口的货物,被海关扣了,所有的单据都齐全,合格证书、原产地证明、装箱单、发票、报关单,一样不缺,我们想知道,这批货为什么被扣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了好几折的,展开来,双手捧着,放在办公桌上,往那个中年人面前推了推。
“这是报关单的复印件,您看看。”
阿巴斯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头:
“你是说那些从hk来的货?”
“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你那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航模配件?什么航模配件需要从hk大批量进口?什么航模配件里面会有gps模块和图传系统?你那个所谓的航模,在叙利亚炸死了阿塞夫·肖卡特,在利比亚炸毁了法国人的战斗机,你告诉我,这是航模?”
“你的把戏太拙劣了!!!”
“这是军火!”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在文件夹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已经违反了黎巴嫩法律,非法进口军用物资、非法持有武器、危害国家安全,每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卫兵!卫兵!”
他朝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很大。
陈正坐在椅子上,眯了下眼,“先生,我很抱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对我有了误会。”
“但有一点我要纠正你,那批货确实是航模配件,至于客户买回去之后用它来做什么,那不是我的责任,我卖的是玩具,客户把玩具改装成武器,那是客户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巴斯冷笑了一声。
“你在跟我讲道理?”
陈正摇了摇头,“我不是在跟你讲道理,我是在跟你陈述事实。”
“而且,我可以向你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