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酒店,其实就是一栋四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灯箱,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al-sharqhotel”。灯箱有一半不亮了,“hotel”的“h”和“l”之间空了一个字母的距离,远远看去像“hotel”。
三个人推开车门下车。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陈正打了个寒噤,他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了整领子,朝酒店门口走去。
大堂很小,一个柜台、一张沙发、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放阿拉伯语的电视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算账,看见陈正他们进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
纳比勒从沙发上站起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
“布鲁斯!”
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
“人呢?”
“在楼上,308。”
陈正点了点头,松开手,朝楼梯口走去,走到一半,看向那柜台后面坐着的老头。
纳比勒一下就懂了说,“这是我叔叔,聋哑人,也写不来字。”
陈正眯着眼,看了下赵猛,后者颔首,微微走下楼梯,就这么站在老头旁边盯着。
老头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赵猛咧开嘴笑着。
老头一下就觉得屁股瘙痒了!!!!
“上楼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扶手是铁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锈迹,每一步踩上去,楼梯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三楼。
纳比勒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开门的人是个年轻男人,30岁上下,瘦高个,颧骨很高,下巴上留着一小撮胡子。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上包着黑白格子的头巾,腰间的枪套里别着一把手枪,格洛克,黑色的握把露在外面。
他的目光先在纳比勒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陈正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站在陈正身后的高飞。
纳比勒用阿拉伯语说:“人到了。”
那人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目光在陈正的亚裔面孔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没想到会是个亚洲人。
但他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陈正走进去。
房间不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