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比勒把合同折好,塞进长袍内侧的口袋里,“我卖过的东西,从驴子到导弹,什么都有。“
就算对方吹牛逼,陈正也竖大拇指…
“那就拜托您了。“
纳比勒站起来,整了整长袍的领子,把衣角往下扯了扯,又把腰间的皮带紧了紧,整个人收拾得精精神神的。
“布鲁斯先生,我这就回去联系人,中东这边,打仗没有周末,机会不等人。“
“我送您。“
陈正站起来,把纳比勒送到帐篷门口,目送着对方离开后,他才走回帐篷里。
哈立德正坐在毯子上,把合同翻开又合上,翻开又合上。
“别看了。“陈正一屁股坐下来,“写得再漂亮,到时候翻脸也是一张废纸。“
“老板我们上次交易拿到黄金的事情在扎赫勒传了一段时间,肯定是他传出去的,他的道德底线可不高。”
陈正笑了笑,“我又不是找伴侣,看他道德底线干什么?而且,你觉得我们的道德还剩下多少?”
“我们要是挂了,那一定就是下地狱的。”
“我才不上天堂,我将追寻我的信仰!”哈立德一脸不服气,拍了拍胸脯:“而且老板,你这话我不爱听,我每年都捐款的,还给加沙捐过血!”
“我家里都还有新月会给的感谢信。”
陈正敷衍地摆了摆手,语气像在哄小孩:“行行行,你是道德标兵,等以后工厂有劳模,就评你。”
哈立德听不懂“劳模”什么意思,但总觉得陈正说话阴阳怪气的,像是在骂人又找不出证据,憋得脸都红了。
妈的,好气哦~
陈正没再理他,掀开门帘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毒,白花花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帐篷区的空气里弥漫着烤饼和柴油混杂的味道,远处几个部落妇女蹲在简易灶台前生火,炊烟袅袅地升起来,被热浪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他刚走出两步,就看见阿萨姆从帐篷区那头急匆匆地跑过来。
阿萨姆跑得很急,夹克的下摆在风里飘着,额头上的汗珠都冒着光呢。
他穿过那些横七竖八的晾衣绳和蹲在地上闲聊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正面前。
“布鲁斯!”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我老板回来了!”
“你的兵马俑呢??”
“快!快带上,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