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两分钟,最后刷一遍料就好。”
“注意安全,别把吊毛烧着了。”
几个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李阳端着大盘子喊着,“好了!”
一整只烤全羊,用铁钎子串着,架在一个长条形的木盘上,旁边配着一碟一碟的蘸料——孜然粉、辣椒面、蒜泥酱、还有一碟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酱汁,可能是酸奶和薄荷调的。
羊肉的表皮烤得焦黄酥脆,用刀切下去,能听见“咔哧”一声脆响,里面露出粉白色的嫩肉,热气从切口里涌出来,香味猛地炸开,在夜风里飘散。
李阳用刀把羊肉一块一块地切下来,码在盘子里,先端给陈正。
“先给谢赫酋长,这里他最年长,我们要尊老爱幼。”陈正笑着说,嗯…说的是阿拉伯语。
你说中文,人家怎么知道你尊重他?
“这羊不错!”王磊端着盘子,用手抓着一块羊排啃,啃得满嘴油光。
“这是阿瓦西肥尾羔羊,能不好吗?”哈立德在旁边接话,端起啤酒灌了一口。
“下次有机会我们吃烤骆驼。”
几个人围坐在毯子上,一人捧着一盘羊肉,吃得满手是油。
陈正嚼着一块羊腿肉,羊肉烤得外焦里嫩,肥而不腻,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渗进了肉的纹理里,越嚼越香。
酒过三巡。
阿德南的脸已经红了,酒精上头毛细血管扩张,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
话也开始多了,手势也多了,笑得也更大声了。
“布鲁斯,我跟你说个事。”
来了。
男人三分醉,说到你崩溃!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陈正把嘴里的羊肉咽下去,“你说。”
阿德南摇头:“操!我以前负责叙利亚和黎巴嫩的跨境生意,两边的渠道都是我一手铺起来的,从德拉市到大马士革,从贝鲁特到的黎波里,哪条路能走、哪个人能喂、哪个检查站几点换岗,我都门儿清。”
“可突然的中东内战让我们公司销售下降太多太多了,上面的人要找人背锅。”
“销售额比上个月降了差不多70,百分之七十啊。”
他竖起手指,在陈正面前晃了晃,“我一个做销售的,客户都被炸死了,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杀的!”
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