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花板。窗帘是电动的,按下开关,帘子缓缓往两边退开,贝鲁特的夜色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涌进来。
陈正走进洗手间,拉开裤链,对着马桶撒了泡尿,尿柱打在陶瓷内壁上,声音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带着一点回声。
大酒店撒尿都不一样。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哈立德和李阳站在门口,两个人也换了一身,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陈哥,夜生活开始了!”
……
第二天。
陈正是被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白花花的,刺得眼皮发烫。
他睁开眼。
左边躺着一个女人,右边,也躺着一个女人!
陈正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天花板上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三个人凌乱的姿势,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床单皱得像被揉过的纸。
昨天自己太猛了!
他叹了口气,从两个人的肢体缠绕中抽出身来。动作很轻,但金发女人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蓝色的,像贝鲁特海边的水。
“早安。”她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说。
“早安。”
陈正从床头柜上摸过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沓美金。
他把钱分成两摞,分别放在两个女人身边的床头柜上。
金发女人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她也不遮,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拿起那摞钱,用手指拨了一下,确认了厚度,然后俯过身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嘴唇软软的,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唇釉残留。
“下次来贝鲁特,可以打我电话。”她从床头柜上摸过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
黑发女人这时候也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床头柜上的钱,又看了看陈正,也笑了,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去捡地上那些散落的衣物。
两个人收拾好,拎着包走到门口,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门关上了。
陈正坐在床边,光着上身,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名片。
“y”,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只有名字和号码。名片是淡粉色的,边角有一个小小的唇印图案。
他把名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然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