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除了鸟就是树,连个鬼都没有。”
哈立德转身拉开卡罗拉的车门,李阳也跟了上前去,打开窗户摇摇手。
“陈哥,有事情打电话。”
陈正看着远去的卡罗拉,摸了摸口袋,但好像没烟了,他走到大货车旁边,拍了拍车厢的铁皮。
“光头!”
车厢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咕”。
帆布掀开一角,光头那颗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灰褐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种奇怪的光泽。
“下来了,搬东西。”
“咕!”
帆布被完全掀开了。
六个怪兽苦工从车厢里跳下来,光头的工装上全是铁屑和油污,凯申的围裙上沾满了切削液的痕迹,牛一牛二牛三牛四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把东西顺着这个坡搬上去!”
光头仰着脑袋看了看那段坡,又看了看陈正,咕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轻松,像在说——“就这?”
四眼和田鸡站在旁边,四只长耳朵在晨光里微微动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段坡,嘴里发出细碎的讨论声。
“坡度三十二度,路面摩擦系数大约零点三。”
四眼推了推眼镜,声音尖细,“德玛吉的重量是四点八吨,加上底座和附件,总重大约五点二吨。”
田鸡长耳朵竖了一下,“问题是重心,机床不是均匀负载,德玛吉的重心偏左,上坡的时候容易侧翻,需要用双绳牵引,前拉后推,控制好角度。”
“同意。”
四眼点了点头,转过身,用那种尖细的声音朝六个苦工喊了一声,“双绳牵引!光头、凯申,你们两个在前面拉主绳!牛一、牛二,你们两个在侧面保持平衡!”
“咕!”4个苦工齐声应了一声。
光头正蹲在地上,把一根麻绳往那台德玛吉上捆。
凯申在旁边帮忙,两个苦工配合默契,绳子在机床底座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绳结。
光头把麻绳的另一头甩到肩膀上,那根麻绳比陈正的手腕还粗,是用棕榈纤维编的,叙利亚本地货,粗糙得像砂纸。
光头把它搭在肩上,灰褐色的皮肤被绳子勒出一道凹痕,但它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像扛了一袋棉花。
凯申站在光头旁边,也把绳子搭在肩上。
牛一和牛二站在机床两侧,四只粗短的手臂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