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转头看了乔根一眼。
乔根躺在病床上,眼眶红红的,看着李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以后就让阿阳跟着你吧。”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孩子……这孩子不容易,从小就没了爹妈,跟着我吃了两年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要是能用他,就让他试试。他这人还是蛮勤劳的,开车、搬货、跑腿,什么都能干。”
陈正点了点头。
“行。”他说,站起来,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既然乔叔开口了,你就跟着我。”
陈正没再多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的,递过去。
“乔叔,这个您拿着。”
乔根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眉头皱起来:“阿正,你这是干什么?”
陈正把信封塞进乔根的手里,那手握不住,信封滑了一下,李阳赶紧过来帮忙按住,“这是给您路上用的,回国要花钱,看病要花钱,您身上不能没点现钱。”
乔根捏着那个信封,手指肿得弯不过来,但能感觉到里面的厚度。
“这——”
“这是买车的首付。”
乔根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最终没再推。
“行。”他说,声音闷闷的,“那乔叔就收下了。阿正,你自己千万小心。”
“我知道。”
陈正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转头看着李阳。
“阿阳,你再跟乔叔说会儿话,晚上到厂里来找我。厂里有点事,有可能要出差,你准备一下。”
李阳使劲点头:“好的陈哥,我晚点就过去。”
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是那么浓,混着药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他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白花花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德拉市的上午,太阳已经很高了,光线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发白。
空气里的灰尘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一粒一粒地飘着,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
他走到皮卡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柴油机吭哧吭哧响了几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刚挂上倒挡,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一串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