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逼。
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但那股愤怒像潮水一样漫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老人拦住了他们。
几个年长的男人张开双臂,挡在那些年轻人面前,嘴里喊着什么,声音又急又大。
“别去!”“冷静!”“你们想害死所有人吗?!”
年轻人被推搡着往后退,有人摔倒了,有人被人抱住,有人被人拽住胳膊。他们挣扎着,嘴里骂着,但最终还是被拖了回去。
中尉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切。
他嘴角那个笑还在。
然后他又踢了那孩子一脚。
这一脚踢在肚子上,孩子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壳的甲虫。
阿卜杜拉跪在地上,抱着中尉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中尉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腿从老头怀里抽出来,整了整裤腿,一口浓痰吐在那小孩脸上,然后嚣张的走了。
“好猖狂啊。”哈立德闷声说。
“你背景硬,你比他还猖狂。”陈正拍了拍他肩膀。
车子走远了,几个女人冲过去,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孩子的脸肿了半边,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眼眶乌青,一只眼睛睁不开,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有点散。
阿卜杜拉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老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掀开门帘,弯腰钻了进来。
“坐,坐。”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指了指地上的地毯,“茶凉了,我让人再烧一壶。”
“不用了,谢赫。”哈立德说,伸手拦住他,“我们不喝茶了,坐一会儿就走。”
阿卜杜拉点了点头,在地毯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毯上某个不存在的污渍。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外面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低低的,像风穿过破窗户。
偶尔有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冲,像是在争论。
阿卜杜拉终于抬起头,看了陈正一眼,又看了哈立德一眼。
“让你们看笑话了。”
他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这地方就是这样。以色列人想来就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我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每个月都要交?”哈立德问。
“每个月。”阿卜杜拉点了点头,“三千美金。有时候三千,有时候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