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嘴里喊着什么。陈正听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
“先生,给点吃的吧。”
“求求你了,我两天没吃饭了。”
“先生,先生——”
哈立德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用阿拉伯语朝外面喊了一声:“让开!让开!我们不是发粮食的!”
孩子们不听,继续拍打。
一个女人挤到前面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瘦得像只猫,脸上脏兮兮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女人把婴儿举起来,举到车窗前,嘴里喊着什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隐约能明白,对方希望用婴儿换一口吃的!!
哈立德踩了一脚油门,皮卡从人群里挤出去,继续往前开。
“这可不能给,你给了,你就走不了了。”
陈正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帐篷,点了一根烟。
“这地方有多少难民?”他问。
“不知道。”哈立德说,“几千?上万?反正不少。雅穆克河两岸都是,从北边的谢赫马斯金到南边的德拉市,几十公里长的河谷,到处是帐篷。”
“他们吃什么?”
哈立德苦笑了一声:“吃什么?吃草。吃树皮。吃联合国偶尔送来的那点粮食。有时候奶茶店会送一些吃的过来,但远远不够。这边的人能活到现在,全靠真主保佑。”
陈正瞥了眼。
在这地方,有些偏激的说,你要是能发一口吃的,都有人能跟你信“神火喵喵教!”
车子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河谷在这里变宽了,两岸的地势也平坦了一些。雅穆克河在右边流淌,水声哗哗的,比上游大了不少。河岸两边种着一些橄榄树,歪歪扭扭的,但还活着,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左手边是一大片平地,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帐篷,比刚才那片大了好几倍。
帐篷之间有人走动,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劈柴,有人在洗衣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火味和馊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就是这儿了。”哈立德说,把车停在路边,“这个部落的酋长我认识,叫谢赫·阿卜杜拉。人不错,在这边说话算数。”
“你的人脉真广。”
哈立德笑着说,“我在以色列也有认识的,给哈迪瑞人割包皮的,什么时候介绍给你认识,第二根半价。”
“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