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来了。”
“后来呢?”
“后来?”陈正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有的去当兵了,有的去打工了,有的去坐牢了,我出来跟我爹做生意,就到了这儿。”
他把烟头扔出窗外,看了一眼后视镜。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谢谢!我当你夸我。”
……
“这是两万美金,你帮我送去医院,给我妈。别的不用说,就说我生意好,赚到钱了,让他们别担心。”
哈立德接过钱,掂了掂分量,塞进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
“没问题。”
陈正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然后转身关上了铁门。
他走回车间,光头已经迎上来了。
“咕。”光头指了指工作台上的两把ak,又指了指材料区,比划了一个数字。
“ak先停一下。”陈正说,走到电脑前坐下,“我先看看图纸,你们继续做aps的枪管,阿布那批订单还没完,三百把,一把都不能少。”
光头点点头,转身走回去,对牛一牛二牛三比划了几下,几个苦工立刻调整了工序,又开始忙活起来。
陈正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想找到那封从开罗发来的邮件。
屏幕右下角的qq图标闪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头像在跳。
备注名写着两个字:大飞。
大飞,真名叫高飞,跟陈正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
两家住一个胡同,隔了不到五十米,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一起打架,一起挨揍。
高飞他爸在陈正十五岁那年去世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两个月,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靠摆地摊卖袜子手套围巾过日子。
高飞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家闲了两年,后来去当了兵。
陈正记得那天,高飞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作训服,站在火车站进站口,冲他咧嘴笑。
“哥,我去当兵了。”
“当兵好,当兵出息。”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回来,咱们喝酒。”
“行。”
…
“在吗,阿正。”
他回了两个字:“怎么了?飞总!(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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