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士兵看了陈正一眼,目光在他的皮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陈正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节奏乱七八糟的。
城南老市场到了。
这个地方陈正以前来过几次,陪他爹来买五金工具。
那时候老市场还挺热闹的,卖什么的都有——香料、布料、铜器、金银首饰,还有从大马士革运过来的手工艺品。
现在呢?
市场门口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商铺关了一大半,开着的那些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门口打瞌睡,苍蝇在脸上爬都不赶。
陈正把车停在市场外面的空地上,锁好车门,拎着黑色背包下了车。
他按照马哈茂德说的地址,往老市场里面走。
穿过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块和泥灰。
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头顶上拉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有些地方还晾着衣服,花花绿绿的,像一面面小旗子。
巷子走到头,豁然开朗。
广场的尽头,有一家水烟馆。
门头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
陈正推门进去。
水烟馆里面比外头凉快多了,可能是因为墙壁很厚,隔热效果好。
装修是传统阿拉伯风格,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阿拉伯文书法,还有一面墙是书架,摆着一些书和水烟壶。
角落里有几个卡座,用雕花的木质屏风隔开,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照得整个空间暖融融的。
一个年轻的服务生靠在吧台上玩手机,看见陈正进来,懒洋洋地站起来,用阿拉伯语问:“喝什么?”
“红茶。”陈正说,“再来一份胡姆斯酱和皮塔饼。”
“坐。”
陈正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把黑色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把手腕上的浪琴摘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表盘上的指纹,又重新戴上。
不到十分钟,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
一杯红茶,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着水珠。
一小碟胡姆斯酱,淡黄色的,上面撒着红椒粉和橄榄油。一叠皮塔饼,切成三角形,还热着,散发着面香。
陈正道了声谢,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差点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