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从后面跟进来,手里拎着工具包,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阿姨,今天是什么节日来着?好像是叙利亚的什么解放日吧?外面可热闹了。”
哈立德的老妈看了看陈正,又看了看自己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帘子落下来的时候,陈正听见她在低声祈祷。
“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真主要真的能用,还t让美国佬欺负?
陈正把工具包放在柜台上,转头看着哈立德,压低声音:“你妈挺有意思的。”
“我妈心脏不好。”
哈立德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你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差点被你吓死。”
“打招呼?”陈正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那五个人给你打招呼了吗?”
哈立德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正点上烟,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烟雾在店里飘散,混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闻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我知道你怕。”陈正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第一次都怕。我昨天晚上开车回去,有个减速带突然从路边跳出来,我直接碾过去了,当时手也抖。”
“减速带?”
“嗯,一米六五的减速带,还穿着裙子。”陈正弹了弹烟灰,“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高的减速带。”
哈立德瞪着眼睛看了他三秒。
“你这个人,”他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个疯子。”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客人快来了,先把货摆好。”
两个人把麻袋打开,枪管一根一根地码在柜台上,银灰色的金属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一百根枪管,整整齐齐地排成十排,每一排十根,像阅兵方阵。
六把aps手枪摆在旁边,弹匣另外放在一个铁盒子里,盖子打开,黄澄澄的子弹码得整整齐齐。
哈立德看着那些枪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车刀的纹路细密均匀,指尖滑过去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这东西……”他低声说,“拿到大马士革的黑市上,一根能卖到两百美金。”
“那你怎么不早说?”陈正眼睛一亮。
“因为路不好走。”
哈立德苦笑,“大马士革到德拉市,中间十几个检查站。你带一根两根还能藏,带这么多,你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