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沈阳人。
在沈阳只待过两个月,还是七八年前跟一个朋友去那边玩的时候学的几句方言。
但出门在外,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就是——找到共同话题。
他会说差不多十几个省的方言,语言能力也算比较强大了。
果然,年轻人一听他的话,眼睛也亮了。
“你沈阳的?”他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语气也轻缓了许多,“真有缘分啊。”
陈正打了个哈哈,“来来来,抽烟抽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抽出一根递过去
那是他爹的存货,平时舍不得抽,逢年过节才拿出来。
年轻人接过来,看了看牌子:“利群?好烟啊。在叙利亚能抽到这个,不容易。”
“托人带的。”陈正给他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你叫啥?”
“阿萨姆。”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阿萨姆·哈桑。”
“我叫陈正。”他又伸出手,这次握得结实,“正儿八经握个手,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你咋跑叙利亚来了?”阿萨姆靠在机床上,歪着头看他。
陈正叹了口气,把烟灰弹在地上:“国内欠了一屁股债,出来想混口饭吃。谁知道越来越不好混了,订单都没有。四台机床,一个月能开半个月就算好的。”
阿萨姆点点头,没接话,他转头看了看那台哈斯vf-2,又看了看那台德玛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说:“其实你有这样的设备,想要订单很简单。”
陈正心里一动。
他知道阿萨姆说的“订单”是什么意思。
但他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皱着眉头。
阿萨姆笑了,看到对方那样子就知道对方想什么。
他换了称呼,语气更亲近了,“我回中东好几年了,现在地方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正经生意?你正经做,连水电费都交不起。”
阿萨姆继续说,声音压低了半度:“我在黎巴嫩那边有门路。如果你需要订单,可以找我。你先留我一个电话,到时候有想法就打我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阿拉伯语和英语,名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贝鲁特国际贸易公司”。
“反正我也算半个沈阳人,”阿萨姆拍了拍陈正的肩膀,“我们也算是亲人。”
陈正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