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这些都是标准规格,钢厂一般都有现货,不会引起怀疑。
在叙利亚,苏联武器比较常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阿正,不是乔叔不帮你。”他的声音压低了,“这料,我给不了你了。”
陈正一怔:“怎么了?”
“钢厂的产出被政府军截留了。”
乔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倦,“这个月开始,军方的人就来说,所有产出,不管是圆钢、棒料还是无缝管,一律不允许外流,全部拉到大马士革的军工厂去。”
陈正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1000斤也不行?”
“1000斤?”
乔根苦笑了一声,“阿正,别说1000斤,就是100斤我也拿不出来,现在厂里连根螺丝钉都出不去,门口一个排的武装人员,24小时守着。我老丈人急得头发都白了,但能怎么办?这年头,跟拿枪的人讲道理?”
陈正沉默了。
乔根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阿正,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局势不对劲了,这几天德拉市的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我感觉要打仗了!”
“我乔叔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嗅觉还是有的。我打算这几天就走,带着你阿姨和孩子,先去黎巴嫩避一避,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正心里一沉:“乔叔,你要走?”
“不走怎么办?”
乔根的声音里有一种认命的平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阿正,你也小心点。你那个厂子,四台好机器,多少人眼红着呢。我怕到时候真打起来,你的场子也得倒霉。”
“我知道了,乔叔。”陈正说,“谢谢你。”
“谢什么,都是中国人,在外都不容易。”
这话倒是是的,虽然说在外要警惕老乡,但很多人干的又不是违法勾当,还是有愿意拉一把手的。
有时候只能说,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你刚才说尾款,我让人下午去拿。”
“行。”
“阿正。”乔根忽然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要是实在缺料,我介绍个人给你。”
乔根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陈正几乎要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才能听清,“这个人货比较杂,价格也便宜,但他背景比较复杂,常年混迹在黎巴嫩贝卡谷地,你跟他打交道,自己多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