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把重心稳住。
“听说你家出事了?”他收起笑,压低声音。
陈正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没瞒他:“两个工人出了工伤,一个断了腿,一个断了三根肋骨,家属今天早上拿砍刀堵厂门,要3000美金,三天之内。”
哈立德蹙着眉:“3000美金都能td的买他的命了!这帮混蛋!”
哈立德看着他,认真地说:“陈,我知道你难。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说话,钱我不敢说多,但几百美金我还是能凑出来的,你先拿去应个急。”
陈正摆摆手:“不用,哈立德,谢谢,钱的事我能想办法。”
哈立德还想说什么,帘子掀开了,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女人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两只玻璃杯,杯壁上凝着水珠,里头是淡黄色的液体,飘着几片薄荷叶。
“谢谢阿姨。”陈正用阿拉伯语说,接过杯子。
女人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哈立德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舒服。”然后他看着陈正,“你刚才说钱的事能想办法,怎么想办法?你那个厂最近的活不多吧?”
陈正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根枪管。
往哈立德那边推了推。
哈立德低头看了一眼,一怔,又看了一眼。
他放下杯子,伸手把枪管拿起来,掂了掂,凑近了看,他先看外表面,手指摸过车刀的痕迹,然后举起来,对着门口的亮光往里瞅。
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把枪管放下,抬头看陈正,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你们厂开始做这个了?”
这语气好像…就是惋惜少妇站街一样。
“生活所迫。”
“45号钢。”哈立德将小拇指伸进枪管里,“深孔钻的,铰过,膛线拉了,四条右旋,缠距240,对吧?”
陈正有点意外:“你懂这个?”
哈立德笑了笑,“开五金店的,什么零件没见过?再说这地方……”他往外头努努嘴,“垃圾街后面那几个作坊,什么都能做,就是做不了这个。”
他用指节敲了敲枪管,当当响。
“但他们做不了这么光。”
他说,“内壁这么光,膛线这么匀,他们做不出来,他们那个钻床是老掉牙的苏联货,钻个孔都偏,拉膛线全靠手摇,拉出来跟狗啃的一样,跟你的差距,就像是菲律宾猴子刚刚学会人话一样。”
他说着说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