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在圈子里有些名气。这两年又拿不少奖,协会那边想办个展,说是‘杰出校友回顾展’什么的,说白了就是想蹭蹭他的热度。最近他人在国外,这活儿就落我头上了。”
文淑翻开封皮。
年轻的丁文杰站在未名湖畔,穿一件军绿色的外套,手里举一台老式相机,笑容爽朗阳光。
丁衡五官虽大体继承母亲,但眉眼间还是有几分丁文杰的影子,气质却截然不同。
丁文杰没有丁衡那种痞痞的感觉,整个人是那种很正的、很干净的帅气。
文淑继续往后翻……前面大多照片,像是年轻人刚拿起相机时的练习。
拍女同学的回眸,宿舍楼下的猫,夕阳下的博雅塔……
直到最后几页,照片渐渐开始有变化。
胡同里卖糖葫芦的老人,建筑工地上光膀子的民工,棚户区里蹲在门口洗衣服的女人。
光影越来越有味道,内容也越来越沉。
其中有一张拍的是城中村的出租屋,逼仄的房间里,一个男人坐在床边,低头啃馒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男人赤裸的脊背上,肌肉的轮廓和脊骨的凸起形成一股强烈的张力。
文淑凝视照片,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文大海平日下班时的模样……
她不懂摄影,不懂构图、光影、色调等等,更不知道怎么评价一张照片的好坏。
但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
“怎么,感兴趣?”
丁衡突然出声,打断文淑思绪。
文淑回过神,合上影集:“有点震撼。”
“怎么说?”
“就是……叔叔拍的东西,跟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风景?花花草草?那种……退休老干部的爱好?”
“我爸可没那种闲情逸致。”
“姐夫……”
文淑将影集平放上膝盖:“你是不是也经常拍照?”
“我?”
丁衡目视前方,自嘲笑笑:“我跟我爸比差远了……他现在拍的那些东西,我连门道都摸不着。”
车子在路口停下,红灯倒计时一格一格地跳。
对于父亲的摄影美学,丁衡还是打心眼里佩服的。
至于自己,丁衡更有清晰的自知之明。
俗!俗不可耐!
丁衡侧头问:“下午还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