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站在一旁,将线香点燃递过去。
丁文杰接过来,插进香炉里,退后半步,弯腰鞠三个躬。
“这一年忙的不行,都没怎么来,你别生气。”
“过节来一趟还挺邋遢,儿子都嫌弃我。”
“下次我注意点,免得被你嫌弃。”
……
丁文杰断断续续说上不少话,声音混在雨声里,听不太真切。
不知过去多久,丁文杰直起身,转回来。
“走吧。”
两人沿石阶往下走,丁文杰的脚步比来时更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他的腿。
上车后,丁衡将暖气打开,等父亲坐稳,才发动车子。
“爸,接下来你什么打算?”
“晚上和台里几个老同事聚一聚。”
丁文杰靠在椅背上,揉揉膝盖:“然后去首都见见老同学,之后再看情况吧。”
丁衡没再多言,车子回到楚江酒店门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递过去。
“给你开了间房,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丁文杰接过房卡,推门下车。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丁衡的声音。
“爸。”
丁文杰回过头,瞅见儿子表情难得正经。
“有空还是歇歇吧。”
丁文杰咧嘴笑笑,没应声,只冲丁衡挥挥手,转身走进酒店旋转门。
目送父亲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丁衡在车里坐上好一会,才重新发动车子。
手机突然震动。
丁衡拿起来一看,是白玛的消息。
【白马非马】:阿哥,来别墅一趟呗。
丁衡挑挑眉,没多想,调转车头。
到别墅时,躲他足足一个半月的白玛正站在玄关处等他。
一见丁衡进门,白玛鼓起勇气凑上去,张嘴就是一句。
“阿哥,今天姜姐和文淑都不在哦?”
语气还是那副雌小鬼的调调,可男人并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嗯。”
一个字。
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白玛准备好的撩拨话术一下子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她眨眨眼,仔细打量起丁衡。
男人的眉眼间似有一层淡淡的疲惫,平日里那股痞气和从容都收敛不少,整个人看起来闷闷的,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