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沿主街慢慢向前。
街不长,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卖藏药、唐卡、手工银饰之类的特产。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
走到某个卖天珠的摊位前,龙禾停下脚步。
“这个好看。”
她拿起一颗深棕色的天珠,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深色的藏袍,脖子挂一串老蜜蜡。
他用口音浓厚的汉语道:“姑娘好眼力!这是至纯天珠,老料子的,你看这纹路,这包浆,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只要这个数。”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龙禾试探问。
“三万!”
摊主语气笃定,“这是老东西,有灵气的。戴在身上,能辟邪、保平安、招财运。”
白玛果断向前一步,将天珠从龙禾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两眼,开口说一句藏语。
摊主脸上笑容立马僵住,同样用藏语回一句,语气明显心虚。
白玛又说几句,这次语速更快,像是连珠炮。
摊主表情尴尬,最后讪讪地笑,不再说话。
白玛将天珠放回摊位上,拽起龙禾就走。
龙禾一脸好奇:“白玛,你刚才跟他说什么?”
“我说这东西是假的。”
白玛不屑道:“什么至纯天珠,就是普通染色的树脂,成本不到一百块。他看我仨都像年轻游客,想宰一笔。”
龙禾继续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小时候在藏地长大的啊,类似套路见得多呢。”
白玛耸耸肩:“早几年网络不发达的时候,这种骗子更多。什么天珠、虫草、藏红花,专门坑游客。尤其那种中老年旅游团,中间导游会带你去某些工艺店,然后偶遇一大喇嘛,给你看相算命卖天珠,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
“大伙有那么好骗么?”
“你别不信,人家能说出你多久成家,多久有孩子,儿子女儿……总之将你生平算得明明白白,哄得你一愣一愣,最后给你配一套几十万的天珠。”
“怎么算的?”
“旅游团导游里应外合呗,在车上先跟你套话,等你进店时,喇嘛手里早就有打印好的信息。”
两女人正聊得起劲,丁衡突然插进来问一句。
“白玛,你挺了解?”
“我……”
白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