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白玛从床上爬起,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头昏脑涨,隐约回想起昨晚在流水线上的工作,手指尖又开始隐隐的刺痛。
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踉踉跄跄地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脑子才勉强清醒几分。
换好衣服下楼,姜姐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白玛醒啦?粥一直给你温着呢,快来喝点。”
白玛“哦”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姜姐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又放下一碟小菜和一个煎蛋。
白玛拿起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丁衡走到餐桌旁坐下。
“今天准备干嘛?”
白玛没反应,勺子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粥。
“白玛!?”
丁衡音量稍稍提高。
白玛猛地一哆嗦。
“啊?”
“我问你今天准备干嘛。”
“我……”
白玛将一小块皮蛋送进嘴里,含混不清:“不知道。”
丁衡调侃问:“怎么,放弃了?”
白玛抬头瞪眼:“谁放弃!我就是……缓缓。”
“缓缓?”
“昨天太突然嘛,作息都没调过来……”
白玛别过脸,委屈之余又有点心虚:“昨晚那种工作又累又挣不到钱,傻子才干第二次……”
丁衡轻笑一声,没接话。
白玛恼火:“你笑什么?我又没说不赚,我就是……找找别的路子!”
“行,你慢慢找。”
丁衡站起身,拿起车钥匙:“昨天是给你指路,后续靠自己,我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白玛咬紧嘴唇。
昨天通宵日结,她能干下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丁衡始终陪在她身边,不然怕是早早放弃。
不过她嘴还是硬:“谁要你陪,等着瞧吧。”
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身往门口走。
白玛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两口粥,放下碗,抓起桌上的手机和包,蹬蹬蹬地追出去。
来到车库,丁衡刚拉开驾驶座的门,白玛已经拉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丁衡上车问:“干嘛?”
“蹭车。”
白玛理直气壮,低头系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