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哪哪都透着廉价。
白玛好奇问:“阿哥,干吗要换衣服啊?”
丁衡扯扯领口:“你那短袖好几千呢,到地方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有钱。”
“那这衣服……”
“嗯,等会从你工资里扣。”
“阿哥!”
“没得商量。”
丁衡已经转身往外走。
白玛咬咬牙,跟上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越来越偏。
两旁的路灯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点昏黄。
白玛靠在椅背上打起哈欠:“阿哥,还有多久?”
“快了。”
丁衡掏出一瓶红牛递过去:“诺,请你喝!晚上还有的熬,别睡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土路,颠簸得更厉害。
白玛被晃得东倒西歪,好几次脑袋差点撞到车窗。
终于,前方出现一栋廉价的旅馆楼。
丁衡不敢将奔驰开太近,在两百米外的空地上停稳。
白玛推门下车,入目是一片混乱。
几十个人聚在厂房门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墙打瞌睡……各自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走近后,汗味、烟味和说不清的酸臭味立马涌入鼻腔。
白玛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丁衡跟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框眼镜,架到她鼻梁上。
“戴好,别摘。”
“这什么?”
“别问。”
丁衡牵起她的手,往人群里走。
白玛被味道熏得直犯恶心,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六点整,一辆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在人群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跳下来,手里拿一沓表格。
“都排好队!排好队!”
人群瞬间涌上去,将男人团团围住。
“我我我!”
“先给我!”
“别挤别挤——”
白玛被挤得东倒西歪,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丁衡护住她才没被人群冲散。
男人开始点名,一个一个地发表格。
白玛踮起脚尖,勉强够到男人的视线。
“叫什么?”
“白玛央金。”
男人低头在表格上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