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珀和菲利普斯、弗格森分,别带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贸易谈判团队坐在长桌的美方一侧。
对面的三国代表,则带着各自的翻译和商务参赞。
谈判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中间只有短暂的午餐休会,没有人离场,也没有人向外界透露任何消息。
当那扇橡木门终于在下午从里面被推开时,走廊里早已蹲守了大半天的记者们,几乎是同时从长椅上弹了起来,镁光灯将走廊尽头那片大理石墙面照得如同白昼。
罗珀走在最前面,他的领带微微歪向一边,额头上还残留着长时间密闭会议后,特有的薄薄一层油光。
但他整张脸上却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既有长时间高强度谈判后的心有余悸,又有一个刚刚替国家从对手手里,硬生生夺下一大块蛋糕的人,在强行按捺自己的兴奋。
走在他身后的菲利普斯和弗格森,也是大致相同的神态。
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难以置信的笑意。
费兰给的那些资料完全正确。
现在拉美这几个国家,远比美利坚这边,更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些工业成品。
巴西的咖啡出口商,急需棉布来制作运输包装袋。
古巴的甘蔗种植园主,急需粗棉布来给工人做新一季的工装。
哥伦比亚的矿区,急需帆布和工业纺织品来维修矿区的基础设施。
他们本币贬值后确实没有硬通货。
但费兰提供的谈判框架,把对方手里那些在经济危机中同样积压的原材料——巴西的咖啡和棉花、古巴的蔗糖和烟草、哥伦比亚的矿石和硝石——转化为了可被联邦战略物资储备局接收的硬等价物。
而罗珀他们,就按照费兰在备忘录中,提前标注好的每种原材料的国际市场公允价格区间、各国现有库存周转极限和最急需进口的纺织品细目,逐项和三国代表进行了交叉核对。
三国代表,起初还试图用常规谈判中的节奏,来拖延时间或抬高自己原料的折算价格。
但坐在美方一侧的弗格森,每次都精准地指出对方某种原材料在过去一个季度中,在欧洲市场上实际成交的最低价,把对方的砍价空间压缩到了几乎没有。
最终,协议涉及的纺织品进口关税,被砍价砍到几乎完全豁免,相应条款列入临时互惠协定草案。
而巴西的咖啡和棉花、古巴的蔗糖、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