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的影子里走出来了一小段路。
每天晚上都有分会头目到他的套房里致敬、每次出席组织的场合时总会有人高呼他为芝加哥新的‘教父’。
阿卡多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至于联邦政府的报复——那算什么东西。
大家不是都在说吗,fbi才几百人,这里是他他们的地盘!
来碰一个试试!
可随着第三天的到来,局势变了。
早晨的《芝加哥考察家报》头版,仍然印着埃里克森遇害案的最新进展,标题下方是一张警察局长阿勒姆站在警署门口接受采访的照片。
然而在头条下方的右侧,一栏看似不起眼的短消息被许多双眼睛同时读到。
“陆军参谋长麦克阿瑟已经抵达伊利诺伊州大湖海军训练基地,据军方发言人称,此行是为协调第二步兵师与基地部队举行的联合训练演习,参谋长将在基地停留数日,检阅参训部队并视察设施。”
没有“芝加哥”。
没有“联邦行动”。
没有“军队介入”。
只有一则例行军事调动通告——那种平时在报纸上连第三栏都挤不进去的简讯。
但它在芝加哥的地下秩序里炸开时,比任何头条都响。
麦克阿瑟、陆军参谋长。
他早不来伊利诺伊州巡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来了。
来了不说,还将第二步兵师集结了过来,而且集结的地点不是州首府斯普林菲尔德,不是某个远离尘嚣的乡下靶场,是距离芝加哥市中心不到40公里的大湖海军训练基地。
你说他不是带着任务来的?
没人知道。
但他们知道的是,他们打了联邦政府的脸,然后麦克阿瑟带着军队来了。
至于之后会做什么,没人知道。
芝加哥一栋酒店套房里。
保罗·里卡站在门前,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版的晨报,他对站在门口的阿卡多的手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叫醒他。”
手下犹豫了一下——他当然认识里卡,知道他和阿卡多之间这些天已经走到了什么地步,但他也知道里卡是卡彭时代唯一还敢在这栋楼里拍桌子的人。
他最终转身推开卧室的门。
里卡跟在他身后跨进去。
卧室里弥漫着隔夜的酒气和香水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一的光源是床头柜上一盏忘了关的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