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各州在跨州贸易、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的立法权,上交联邦,由联邦制定统一标准,各州执行。”
“第六……”
他说完了。
椭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上方挂钟的滴答声。
罗斯福的脸已经黑得可怕。
那种黑不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西恩看着那张脸,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他放开了手脚,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总统先生,他这太过分了,这分明是要剥夺我们各州的独立自主权!”
“我们各州从独立战争之前就拥有自己的议会、自己的法律、自己的传统,南北战争都没能把这些从我们手里夺走——现在,您的这位侄子,几句话就想把我们几百年的根基连根拔起?”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路易斯,你立即给我进来。”
门很快被推开了。
路易斯·豪—快步走了进来:“总统先生。”
“去告诉费兰,让他马上滚回纽约,再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的话——”
他顿了一下:“别怪我不顾一家人的情分!”
路易斯·豪微微欠身:“是,总统先生。”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椭圆办公室。
椭圆办公室里,七州的代表们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麦克布莱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看着罗斯福那张依旧阴沉的脸,心里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那个费兰,那个所谓的‘小总统’,提出的那些苛刻到荒谬的条件,根本就不是白宫的意图。
那些都是他自己狐假虎威、假传圣旨,自作主张提出来的。
他们就说嘛。
罗斯福,这个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剥夺各州独立自主权的严重性?
他怎么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麦克布莱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西恩。
西恩的脸上虽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