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各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电话线那头的声音还没有说完,这边的肯塔基州长拉冯就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混账!”
“剥夺我们的自主权?连国民警卫队的指挥权都要交出去?他费兰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是林肯吗?林肯也做不到!”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现在给你下死命令!如果要牺牲我们州的独立自主权去交换联邦的救助,那哪怕我们饿死、穷死、也绝对不会要联邦的一分钱、一斤粮食!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决绝的答复。
这一夜,同样的电话在七个州的州长办公室里反复上演。
密西西比的州长在电话里骂了足足十分钟。
田纳西州州长希尔愤怒的将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
北卡罗来纳州长说如果将这样的条件带回来,那州政府所有人最好是集体自杀谢罪。
七个州的怒火,在同一个夜晚燃烧。
七个州的决心,在同一个夜晚凝聚。
……
次日早晨,华盛顿特区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麦克布莱德站在白宫的大门外,看着那扇熟悉的白色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后站着其他六个州的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昨晚各自州长的咆哮声,仍然还在耳边荡漾着。
“走吧。”
麦克布莱德说。
他们穿过大门,沿着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路,走进了白宫。
接待秘书看见他们,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各位先生,请稍等。”
麦克布莱德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在大厅里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们早已习惯了等待。
上一次是这样,上上一次也是这样,再上上上次也是这样。
白宫的会客厅似乎永远都在忙碌,而他们永远是排在最后面的那一拨。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西恩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那扇通往内厅的门。
“妈的,又是这样。”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麦克布莱德没有吭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昨晚他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些问题——费兰到底代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