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都还没推出来,所以我请他留到了现在。”
罗斯福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有些低沉:“可现在法案都顺利推出了,财政部面临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再为国家多做点贡献呢?非得这么着急回家养老?”
费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罗斯福的侧脸,那张脸上有一种费兰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被抛弃后的落寞。
威廉不是他的亲戚,不是他的同学,不是他的老乡。
但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是威廉站在他身边。
紧急银行法的那些日夜,威廉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那些争吵,威廉替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
现在仗是胜利了,但却还有结束,可战友要走了。
“富兰克林叔叔,您知道威廉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吗?还有严重的失眠,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罗斯福转过头,看着他,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知道。
威廉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每次开会,每次熬夜,每次在财政部的大厅里和那些议员们争得面红耳赤,威廉从来没有露出一丝疲态。
他以为威廉虽然年迈,但还能撑,以为威廉还愿意撑,以为威廉和他一样,把这条命交给了这个国家。
“所以,放过这位可怜的老人吧。”
“我们这个国家这么多人,难道还担心找不到一位能胜任财政部长的人吗?”
罗斯福沉默了,过了很久,他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