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报纸登的。
是所有的报纸。
同一天,同一时间,统一刊登。
赫斯特的报业,普利策的报业,那些平日里打得不可开交的竞争对手,今天像约好了一样,把各自报纸的头版、二版、三版,全部让给了田纳西河谷的居民。
没有广告,没有社论,没有联邦调查局的新闻。
只有那些面孔、那些房子、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着活下去的人。
如此悲惨的一幕幕,令全国的民众炸了锅。
纽约的一个工人家庭,男主人端着咖啡杯站在厨房里,盯着报纸上那张小女孩的照片,手悬在半空,忘了喝。
妻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把围裙攥在手里,半天说不出话。
芝加哥的一间咖啡馆里,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围在吧台前,传阅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旧金山的一个家庭主妇,看完报纸后,抱着自己的孩子哭了。
她的孩子白白胖胖,正啃着一块面包,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
那些失业的人,那些在股票市场亏掉了一辈子积蓄的人,那些因为大萧条而破产的人,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
可今天,他们发现自己所谓的‘悲惨’,在田纳西河谷那些居民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有人开始打电话给报社,问怎么捐款。
有人开始写信给白宫,问政府到底还管不管的?
有人在街上拦住陌生人,把报纸塞到对方手里,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
舆论的潮水,一夜之间改变了方向。
那些关于‘州权’、‘联邦入侵’、‘地方自治’的争吵,在这些民众的悲惨命运下,显得黯然无色。
肯塔基州政府,会议室。
州长鲁比·拉冯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他今年64岁,是民主党人,此刻脸色阴沉。
他的面前,坐着州政府的一众高官——副州长、州务卿、州审计长、州总检察长……
“胡佛手下那些混蛋太过分了!”
“以前他们到我们州来执法,还会看我们的脸色,跟我们打招呼,请我们配合,现在呢?
“昨天我的手下在街上遇到联邦调查局的人在执法,上去想问问怎么回事,人家理都不理,直接说……”
州总检察长欧文·科尔曼是第一个爆发的人,模仿着对方的语气:“‘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们让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