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火车票。
谁都看得出来,政府要拆分摩根那些巨无霸,拆出来的市场,总要有人接盘。
一鲸落、万物生。
谁在谈判桌上,谁就有机会。
而这一手,可谓妙到毫巅。
银行协会费了好大劲才凝聚起来的那点士气,瞬间被搞得支离破碎。
那些中小投行,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先别人一步,挤进华盛顿的谈判桌上分一杯羹。
谁还有空管摩根的死活和威胁?
杰克·摩根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行色匆匆的人,面色铁青对着电话说:“这是离间计,他们要把我们拆散,瓦解我们的力量!”
“杰克,必须让大家团结起来,尤其是那些收到邀请的,绝不能让他去坐上那张该死的谈判桌。”
电话里,小约翰·洛克菲勒的声音也同样紧迫。
摩根挂了电话,立刻让秘书联系所有协会成员。
银行协会代表乔治·贝克也站了出来,在协会内部紧急发声:“这是立法方的阴谋!他们想分化我们!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尤其是收到邀请的,绝不能去华盛顿!”
但没有人听他的。
那些收到邀请的投行,当天夜里就连夜启程赶往华盛顿。
雷曼兄弟的人走了,高盛的人走了,还有几家,也走了。
他们走得很安静,没有通知任何人。
但他们的去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次日早上八点五十五分,财政部大楼四楼。
罗伯特·雷曼、西德尼·温伯格等受邀代表们来到了这儿,在专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四楼办公室的一间会议室门口。
推开门,发现会议室的格局有些讲究。
门前一片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正前方大约七八米处,一张长条木桌横在那里。
桌子的背后,是整面墙的落地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坐在桌前的人照得通亮,像是上帝在迎接即将要审判的罪人一样。
三个人坐在那里。
左右两边他们并不陌生,是威廉·伍丁和阿瑟·巴兰坦。
中间那个位置,坐着一个人。
他很年轻,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腕。
虽然没见过,但他们的大脑中立即浮现出了一个最近如雷贯耳的名字——费兰·罗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