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看着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赫斯特,我的朋友,最近别来无恙?”
赫斯特微微欠身:“总统先生,正如您现在看到的,我很好。”
罗斯福点了点头:“赫斯特,我必须感谢你最近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赫斯特连忙摆手:“这是应该的,和总统先生您比起来,我这不算什么。”
“……”
两人聊了起来。
聊报纸的发行,聊最近的新闻,聊天气,聊家常。
就像许久未见的老友。
仿佛之前那场差点把赫斯特帝国打崩的舆论战,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政治。
前一秒可以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后一秒可以谈笑风生。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十分钟后,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提醒:“总统先生,时间到了。”
“失陪了。”
罗斯福被人推到壁炉前的麦克风旁。
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噼啪的声响透过麦克风,传到每一个正在收听的收音机里。
技术人员竖起拇指,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红色的录音灯亮起。
罗斯福微微前倾,嘴唇离麦克风只有几英寸:“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我是富兰克林·罗斯福,你们的总统。”
他的声音,正通过电波,传向千家万户。
旧金山,市场街的一间小公寓里。
一家五口围坐在收音机旁。
父亲刚刚下班回来,工装还没来得及换。
母亲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个孩子挤在一起,眼睛盯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
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是总统!”
“总统先生说话了!”
孩子高兴的拍着手。
芝加哥,那家咖啡馆里。
老板把收音机调到最大声,所有客人都安静下来,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纽约,贫民窟的一间破屋里。
几户人家挤在一起,盯着那台收音机,屏住呼吸。
那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第一次,他说银行会开门,银行真的开了。
他说存款是安全的,存款真的安全了。
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