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上,记下自己刚才被驳回的问题和对应的反驳逻辑,有的则准备会议散去后,好好复盘自己之前的想法。
费兰看大局已定,转向胡佛和阿莫斯吩咐道:“那就全力准备针对德克萨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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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关于出口贸易的事情还在持续发酵。
商务部与拉美三国签署的临时互惠贸易协定,在各大报社的财经版上被反复解读。
而联邦贸易委员会派出的贸易调查组,已经在萨凡纳港和莫比尔港,完成了对首批蓝鹰企业的产能核查和出口资质登记。
每一批被确认列入出口配额的坯布和棉纱,都像一记记重锤,敲在那些还在观望的南方纺织厂主们的心上。
而哈蒙德所领导的南方纺织业反抗联盟,则在这场持续蔓延的贸易浪潮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内部压力。
哈蒙德坐在斯巴达堡,他那间挂满家族先辈黑白照片的私人会客室里,面前摊着几天来,联盟各成员工厂陆续发来的电报。
每一封电报的措辞都比上一封更加焦灼。
有人问他,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人已经到了查尔斯顿港,联盟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是继续抵制,还是可以私下接触?
有人告诉他,自己厂里的几个大客户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再不拿到出口订单,他们就要把下一季的采购合同,转给田纳西州那些已经挂上蓝鹰标志的竞争对手了。
哈蒙德感觉自己已经快压不住底下这群蠢蠢欲动的人了。
当然,这其实也不能怪南卡罗来纳的那些纺织厂主们。
首先,南卡罗来纳在南方各州中的贫瘠程度,几乎比阿肯色好不了多少。
全州除了纺织业和少量磷酸盐开采之外,几乎没有像样的工业基础,棉花产量远不及德克萨斯,港口设施也比不上萨凡纳和新奥尔良,人均收入长期排在南方各州的倒数位置。
这些纺织厂主们之所以之前敢于那么激烈地反抗nra,最主要的原因,确实是nra法典中的最低工资、最高工时和废除童工条款,直接触动了他们赖以维持利润空间的廉价劳动力根基。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联邦居然开发出了拉美这条全新的出口贸易线。
商务部直接出面担保订单,联邦贸易委员会亲自派人下来对接。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蛋糕。
与之相比,执行nra政策所增加的那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