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话头,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费兰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明确交代过外边的人,如果不是有足以影响整体谈话进程的紧急事件,绝对不能打断这次的会议。
现在被打断了,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进来。”
费兰喊了一声进来后,一名随行的电话接听员推开门快走进来,沉声说:“费兰先生,商务部长罗珀先生来电说有紧急事情,已经接进来了。”
费兰的眼眸中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立即拿起旁边桌上的电话听筒:“罗珀部长,我是费兰。”
“费兰,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罗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从紧咬的牙缝里压扁了才放出来。
“我这一早上都在开会,还没有关注,怎么了?”
“报纸上说,你代表nra给南方各州的纺织厂主们,开出了出口贸易份额的条件,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费兰双目微微一咪:“是的,但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完全谈妥,本来我是打算等所有条款都敲定之后,再亲自跟你谈一谈的,没想到有些人的嗅觉这么灵敏。”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商务部关于纺织业出口的数据份额是多少?”
罗珀的声音骤然加重了几分。
“去年棉纺织品出口额:约112亿美元,较1929年下降约51,其中坯布和成品布出口额,约048亿美元,棉纱出口额约027亿美元……”
电话那头的罗珀明显没想到费兰会了解得这么清楚,愣了一下压低声音:“既然你清清楚楚地知道商务部现在的出口份额情况,那怎么还敢在南方那些人面前,随意给那些纺织厂主们许下那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费兰微微一笑:“罗珀部长,我这可不是随意许诺的。”
“那是什么?”
“这样吧,既然现在事情传开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把你们商务部负责纺织业贸易方面的主管官员团队派到小石城来一趟,等人到了,我会当面告他们具体要怎么操作。”
罗珀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真的有准备?”
他是商务部长,过去半年里,纺织业出口的各项报表他每一份都亲自签过字,他比任何人都在更深的层面里,清楚全球市场在现有的关税和贸易壁垒条件下,还没有被触发的增量究竟有多难争取。
所以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