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斯巴达堡时。
克利福德·哈蒙德先是将整篇报道,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两遍。
然后把报纸重重拍在桌上,整个人从椅子里跳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用粗哑的笑声混杂着这些天来被压制后的狂喜自言自语:“我说他拿什么买下那些厂主——原来是他自己印的联邦白条!”
随即,他对着一旁的佩恩吩咐,让其立刻去搜集和核实,商务部截至上季度的所有公开贸易数据,然后以南方纺织业联盟的名义,起草一份针对nra信用欺诈的正式质询函。
而在田纳西州孟菲斯。
沃克在看到同一份报纸时,手里端着的咖啡杯在杯托上方悬停了好几秒。
他将报纸翻过来又翻了回去,确认这篇报道,确实不是自己眼花看错的某个猜测性专栏,而是一份附有实际数据图表的、以路易斯安那州首府报纸名义公开发表的调查报道,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加登在阿肯色州的轧棉厂办公室里同样收到了这消息。
他马上让自己的助理,回拨了好几个田纳西和肯塔基的同行电话,打完一圈后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同样也没有人能百分之百地确认,费兰在夏洛特对他们的那些许诺,和报纸实际公布的已知配额,是否严丝合缝地对上。
加登和沃克一样,同样是已经在记者面前公开替nra高唱过赞歌的人。
而现在这条新闻,就像一根还没有被完全证实、却在耳边已经嗡嗡作响的倒刺,他既不敢马上跳出来反驳,也不能像哈蒙德那样开始欢呼,只能僵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反复衡量自己手里那份刚签完的协议,到底算是捡到便宜了还是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在南方舆论一片哗然的时候,中西部和北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底特律。
亨利·福特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看到《巴吞鲁日信使报》那篇头版报道时,用一种混合着愤怒与幸灾乐祸的语调对自己儿子说:“你看看、你看看——我之前说什么来着?”
“那个年轻人就是个骗子!”
“他在芝加哥用军队吓唬黑帮,在南卡罗来纳用传票恐吓纺织厂主,现在又在夏洛特和小石城,用根本不存在的出口订单诓骗那些厂主签字!”
“他把联邦政府的信誉,当成他自己口袋里的零钱随便花!”
纽约。
美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