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抢还在继续。
有人抢到了合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连条款都没看完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生怕再慢一秒,协议就会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抢走。
有人好不容易抢到一份,刚想翻开认真看两眼里面的条款,就被旁边早就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一把从手里夺走,两个人一人抓着合同纸的上半截、一人攥着下半截。
还有更倒霉的,两个人同时抓到了同一份合同,互不相让,你往左扯我往右拽,只听嘶啦一声,那份被双方都不肯松手的协议生生被扯成了两半。
最终,十五份协议在现场的推搡、争抢和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中,一共完成了有效签署的有十三份。
有两份被扯成了废纸。
但七州被召集来的纺织厂代表,有将近三十人。
拿到协议签了字的人,抱着那份纸像抱着一块被从湍急河流中抢先捞上岸的浮木,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大半,跑到了一边美滋滋看戏。
而几乎还有半数人是落空的。
这些落空的人,看到自家州内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们,已经拿到了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自己手里却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能甘心?
他们立即一窝蜂地围住了费兰。
有人扯着嗓子喊:“费兰副局长,刚才我只是因为坐的位置离讲台太远才慢了几步而已。”
“费兰先生,我也可以签、我也完全支持nra的所有政策推行,再给我一份吧。”
“费兰先生,我从中午就来到酒店了酒店,一个人在套房里等了好几个小时,现在空着手回去的话,对没法向工人们交代啊。”
“……”
费兰面对这一群围着他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的纺织厂主们,把双手摊开,脸上满是为难:“先生们,我之前就已经再三强调过了,出口贸易的份额就那么多,那是联邦贸易委员会和商务部花了很长时间,才协调出来的第一批配额,早答应你们早就拿到了,现在再来答应已经晚了,这可怪不了我。”
“费兰先生,我坐了一天的车大老远跑到夏洛特来,本就是为了抱着支持nra的态度而来,可现在别人都有的东西,我们纺织厂没有,这太令我寒心了”
“费兰先生,其他人如果拿到了那些先进的设备、和商务部协调的份额,那我们的纺织厂很快就会活不下去的,我怎么回去面对厂子里那几百号等着养家的工人?与其这样,那我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