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
蓝鹰标志的首批授牌仪式,在通用电气斯克内克塔迪工厂举行。
斯沃普亲自出席了仪式,站在工厂门口那枚刚刚挂上去的蓝鹰标志牌下方,和劳工部长珀金斯握手的照片登上了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
照片上,斯沃普的嘴角挂着一抹难得松弛的微笑,珀金斯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套装,两人身后的工厂围墙上用白色油漆刷着一行大字:“本厂工人最低时薪——三十美分。”
紧随其后的是芝加哥几家大型肉类加工厂,它们在被费兰的行政助理阿西娜·伯克以电报催促现场核查后,最终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完整的工资单并通过了审查。
蓝鹰标志牌挂上去的那天,联合牲畜场的工人们在工厂门口围了好几层,有人摘下帽子举过头顶,有人把手里攥了多年的旧工会会费收据从口袋里掏出来撕成碎片扔向空中。
然而正当蓝鹰标志在中西部和东北部的工业区一面接一面挂上工厂大门时,南方的风暴也在悄然积聚。
导火索在南卡罗来纳州斯巴达堡被点燃。
这座小城坐落于皮埃蒙特纺织带的腹地,十几家棉纺厂沿着泰格尔河两岸一字排开,厂主们代代相传,将这片土地视为自己的私人领地。
这里的纺织工人,从曾祖父那一代起就在同一家工厂里劳作。
他们住在工厂提供的棚屋里,在工厂开设的杂货店里赊账购物,他们的孩子从能站稳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走进纺纱车间。
这片土地上从未有过工会,从未有过集体谈判,从未有过任何一个工人敢在厂主面前抬起头说:“我觉得我的工资太低了、我要求涨工资。”
哈蒙德纺织厂是斯巴达堡最大的一家纺织厂。
由克利福德·哈蒙德从他的祖父手中继承而来。
哈蒙德家族在泰格尔河畔已经扎根三代,镇上三条主干道中有两条以哈蒙德家族的成员命名,县法院门口那座南北战争南方士兵铜像的基座上,刻着哈蒙德祖父的名字。
镇上唯一的报纸《斯巴达堡卫报》的主编,每周五都会和克利福德·哈蒙德在同一张餐桌上共进晚餐。
当nra派驻南卡罗来纳的州合规官奥尔南多·霍利斯——一个三十四岁、曾在芝加哥卡车工会选举中,担任现场观察员的联邦公务员,带着核查手册和工资单抽查表敲开哈蒙德纺织厂的办公室门时,克利福德·哈蒙德甚至没有请他坐下。
奥尔南多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