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看着费兰的目光从怨恨变得古怪了起来。
很难想象,这种如此语言艺术的话语,能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口里说得出来。
难怪这小子现在在美利坚政坛的影响力如日中天。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罗伊来说,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但联邦公共工程拨款、以及救济署的拨款确实是一笔重要的价码。
州议会议长也是议员的一员,也有各自所代表的选区。
在美利坚的政治角力中,如果你被架着去做一件你不想去做的事情,那么你最好就是先‘收买’好你选区的选民。
这样做的好处是,这件事哪怕引起了滔天巨浪,但起码这票收到好处的选民,会为你战斗、为你出声,不至于让你孤立无援。
费兰从椅子上站起来:“众议长先生,你在州议会里待了三十一年,你可以选择再当几年替别人收拾烂摊子的议长,也可以在政治生涯后期,给自己的履历里留下最干净的一页。”
“将来人们翻阅这次工会改革的历史资料时,伊利诺伊州众议院议长的名字会出现,这个名字要么出现在阻碍改革的名单里,要么出现在主持听证会、推动工人公正权利的记录中,至于你希望在历史上留下哪一页,那就要看你怎么选了!”
看着费兰离去的背影,再看着几乎没有任何退路的罗伊,全程在此听着胡佛,再一次为费兰的政治手段以及语言艺术而感到佩服。
他想起当初费兰找到他时的情形。
那时,他更多是想借此攀附上新上任的总统。
至于费兰本人,胡佛在心里给他的定位是:总统的亲信,有些能力,但他迟早能够反制。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像一记接一记的重锤,把他的判断砸得粉碎。
朗尼克七人法、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田纳西管理局——这每一项计划,都充分展示出了费兰的政治手腕。
这几个月以来,他跟着费兰走南闯北,联邦参议员、众议员、各部门高官、各州州长、州议员、市长——
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地上个个都是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其中有些人的政治手腕老练到连罗斯福本人也要费一番周折。
但只要被费兰盯上,他总有办法将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胡佛曾经是个野心家。
在他还只是调查局局长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定下过一个目标:将来某一天,他会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让整个美利坚臣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