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热闹了。
原本这场斗争的焦点一直被控制在芝加哥的城市边界之内。
但现在,随着这些州议员通过广播与新闻稿在全州范围内公开质疑和直接威胁州长,战火已经从芝加哥的密歇根湖畔,一直烧到了伊利诺伊州中部的斯普林菲尔德。
那些原本只是被动观望这场联邦与伊州资本集团正面对决的中部农业县票仓和偏保守的南部煤矿选区,如今也正式进入了这场交战的辐射范围。
史蒂文斯酒店这边。
胡佛将州议会台阶上每一篇演讲的完整记录和广播转录稿放在费兰面前。
费兰随手翻了翻坦纳那些层层递进的程序性质疑,看到“试验田”和“程序不合规”这两个高频词汇时,嘴角浮起一丝微微的弧度:“这个老狐狸……”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在背后搞鬼。
霍纳迫于压力,已经没有胆量正面拒绝联邦的要求,但同样不敢直接抗下州内资本集团的怒火。
所以他故意在正式签署之前把风声放出去,为的就是让州议会的反对派先跳出来发言,从而把这场政治风暴的中心从州长办公室转移到州议会大厦。
等双方火并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他再以中间姿态入场,替自己争取足够的活动空间。
但这一步并没有超出费兰的意料范围。
在霍纳那天憋红了脸仍不敢当面给出答复时,费兰就已经推演到了他必然会选择某种卸力手段来转嫁压力。
“联系州众议院议长罗伊·霍尔,就说我要见他。”
胡佛点头离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再次推开费兰套房的房门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罕有的古怪。
他将一份来自州众议长办公室的三行简短回复放在茶几上。
回执写得很客气,措辞也带着对联邦官员的惯常恭谨,但核心意思毫无歧义:众议长罗伊·霍尔先生不幸于近日染上严重传染病,遵医嘱必须严格隔离,目前无法从事任何形式的公务会面。
“得了传染病?”
费兰抬起目光看向胡佛:“这是真的吗?”
“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搞清楚的。”
胡佛没有做无意义的推测,他拿回那份短笺转身出了门。
fbi的效率还是很快的。
次日清晨。
一叠从斯普林菲尔德多家医院调取的病理报告复印件便被放在费兰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