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等多家企业合并而成,是第一家资产突破十亿美元大关的工业托拉斯。
在巅峰时期,它的高炉和轧钢厂遍布宾夕法尼亚、俄亥俄、伊利诺伊和印第安纳,旗下拥有超过二十万名工人。
即便是大萧条以来产量骤降、工厂半开工,它仍然直接雇佣着十几万工人,每一座高炉重新点火或熄火,都足以让所在城镇的经济命脉随之起伏。
此刻,这家公司的掌舵人迈伦·泰勒正坐在他那能够俯视整个曼哈顿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芝加哥简讯。
他的手指在报纸上珀金斯演讲的那一栏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秘书:“要是让他们在芝加哥把事情搞成了,这股风就会卷到我们这里来——十几万炼钢工人看着同一个方向的时候,不是你想关几座炉子就能把他们压回去的,给我接通罗伯特·麦考密克的电话!”
同一时间。
全国的工业巨头们都收到了来自芝加哥的消息。
这些工业巨头隔着几百甚至上千英里,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同一件事:联邦不是随便选了一座城市来做无关紧要的实验。
芝加哥是全美货运枢纽,是肉类食品的心脏、还是第二金融大城。
如果这里的工会被联邦重新改组,工人自主选出了真正代表他们的人,那么这股浪潮会迅速涌向全国,把底特律的汽车工厂、匹兹堡的钢铁厂一一卷进来。
届时,各工业巨头将不再只是面对一个劳工部和白宫,而是面对着数以百万计的、已经亲身体验过选举滋味的工人。
他们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罗伯特·麦考密克在芝加哥的宅邸里接到了来自底特律和匹兹堡的电话。
紧接着是纽约、克利夫兰和费城——
每一个打来电话的人都和他一样清楚:这不是一场地区纠纷,这是工厂主与工会立法进程之间的全面战争。
麦考密克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后,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原本就不打算让这场工会改革在芝加哥顺顺当当地落地。
而现在,全国各地的工业巨头纷纷把电话打到他面上,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身后有着强大的后盾!
很快,芝加哥的工厂主们便像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机器,开始逐条实施他们之前拟定的那些计划。
在工会分会内部,那些多年安插在各分会调度岗、财务岗和人事岗上的“自己人”忽然主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