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含义,只是默认。
然后他带着甘比诺和两名元老转身走向门口。
下楼,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钻进轿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后,弗朗切斯科没有等车子驶出半条街,就转向副驾驶座上的甘比诺:“甘比诺,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甘比诺回头来:“弗朗切斯科先生,我们曼加诺家族之所以能延续到现在,是因为我们一直奉行着一个原则——不与政府作对,不是吗?”
弗朗切斯科点了一下头,没有反驳。
曼加诺家族从马塞利亚时代起,就和其他家族有所不同。
他们不搞公开的街头枪战,不炸对手的店铺,不把尸体扔在警察局门口示威。
他们控制码头靠的是工会渗透和商业合同,不是靠机关枪。
这种生存哲学让他们在黑手党内部有时被嘲笑为“码头会计”,但也让他们活过了马塞利亚与马兰扎诺那场几乎把所有家族都卷进去的血腥清洗。
不与政府作对,不是道德选择,是他们的生存策略。
“而且这位费兰先生代表的不仅是纽约政府,他代表的是整个罗斯福家族、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联邦政府,我们如果和他作对,是不明智的。”
“但如果我们和卢西安诺作对——那也是不明智的。”
“是的。”
甘比诺点了一下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的衔接:“所以我刚才才会说,我们不会立即站出来公开支持他。”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只需要组织起这次会议,理由已经有了——威尔和费兰的私人关系,不管是谁问起来,我们都可以说,是那个多布森家的小子从童年旧友那里接到的请求,曼加诺家族给晚辈一个面子,仅此而已。”
“至于会议的内容,我们没有必要向任何人透露更多,然后,我们在会议上观察,如果结果真到了水到渠成那种地步——如果其他家族的态度都开始松动,如果卢西安诺本人也在谈判桌上露出了可以退让的缝隙——那我们就顺势站出来,到那时候,不会有人用缄默法则来对付我们,他们甚至还会感谢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而如果结果不是很好——如果会议上谈崩了,或者卢西安诺表明了不可调和的态度——那我们可以静观其变,反正我们刚才已经和费兰打过预防针了,他就算动怒,也不会把第一把火烧到我们头上来。”
弗朗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