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在长桌的边缘。
哪怕是胡佛这位权势滔天的fbi局长,想动卢西安诺也不得不掂量掂量——fbi现在满打满算才几百人,而卢西安诺手下的工会、码头、货运公司里的人,比fbi探员多出几十倍。
但这是费兰吩咐的任务,胡佛当然不敢拒绝,连忙点头:“我立刻让人去做。”
胡佛走后,费兰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雾吸进肺里,在胸腔里兜了一圈,然后从鼻腔缓缓逸出来,目光变得深邃。
现阶段的工会,可不是后世美利坚那种已经成了体系的工会。
后世的工会是官僚机构,有章程,有选举,有律师,有向联邦选举委员会注册的政治行动委员会,罢工之前要先发通知,谈判桌两侧坐着的是西装革履的职业谈判代表。
但在1933年,全美的工会最主要的部分被黑帮掌握在手里。
码头工人工会控制在爱尔兰帮手里,卡车司机工会被芝加哥暴徒渗透得千疮百孔,建筑工人工会在纽约五大家族之间被反复倒卖,像一块被撕来撕去的面包。
工会不是工人的保护伞,是黑帮压榨工人和牟利的工具。
他们收会费,控制雇佣权,谁想上工先给他们交钱。
他们和企业主谈合同,谈的不是工资,是他们能从合同里抽走多少比例的回扣。
他们保护的不是工人的权益,是他们自己的非法生意——私酒走私、地下赌场、高利贷、保护费。
工会在他们手里,是一张合法的皮,皮下面全是违法的骨头。
看过电影《爱尔兰人》就知道了——一个卡车司机工会主席可以在一张圆桌上和黑手党教父、市长、参议员一众高官平起平坐。
而这些人需要他,不是因为他能代表工人谈判,是因为他掌握着全美最大的工会养老基金,那笔钱可以用来洗白任何一笔非法收入。
nra马上就要成立了。
行业法典要制定,最低工资要设定,最高工时要限制,工人要有权组织工会和进行集体谈判。
但如果工会的控制权还在黑帮手里,这一切理念都不可能实施得了。
黑帮控制的工会不会替工人争取最低工资,因为黑帮自己就是靠压低工人工资从企业主手里拿回扣的。
他们不会替工人争取缩短工时,因为工时越长他们从中抽走的雇佣费就越多。
费兰必须要这群人把工会控制权交出来,并全部改为自由选举,这样才能够